中國鐵路(5):日本高速鐵路(新幹線)出過大事故嗎?│脫苦海

在温州动车事件之后,舆论出现激烈反应,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有公知在微博发表评论文章后,写下了一首诗,并且获得《纽约时代》头条引用:

中国哟,请你慢些走,停下飞奔的脚步,等一等你的人民,等一等你的灵魂,等一等你的道德,等一等你的良知!

不要让列车脱轨,不要让桥梁坍塌,不要让道路成陷阱,不要让房屋成危楼。

慢点走,让每一位公民都顺利平安地抵达终点,每一个生命都有自由和尊严,每一位公民都不被「时代」抛下!

———童大焕:《中国你慢些走等一等你的灵魂》(《青年时报》)

更甚者有人说日本新干线运行五十多年没有出过意外,为何中国高铁只是数年就发生致命意外?世界上第一宗与高铁有关的致命车祸发生在1998年6月3日,德国ICE列车严重出轨事故,起因是一个材料有缺陷的车轮发生故障,车厢被300吨重的惯性力抛出轨道,整列列车扭曲并翻车,导致101人死亡,之后决定将最高时速从280公里降为160公里。多年来,各国都有发生高速列车的意外事件:

  • 2000年6月一列从巴黎驶往伦敦的欧洲之星列车在法国北部出轨,14人受伤,当时列车时速达290公里,直接原因是铁轨路基不平。
  • 2001年2月28日在英国东海岸约克希尔郡北部的塞尔比,一列从纽卡斯尔开往伦敦的高速列车与一列在东海岸主干线行驶的货车相撞,造成15人死亡,50人受伤。
  • 2002年11月6日法国巴黎至维也纳高速列车,列车电路系统短路引发了一节卧车车厢失火,12人由于吸入大量浓烟而窒息死亡。
  • 2006年9月22日德国拉滕—德尔彭的磁浮试验在线还发生了脱轨事故,造成了25人死亡,4人重伤。
  • 2011年2月10日韩国KTX高速铁路发生事故,釜山出发开往首尔的高铁在首尔近郊脱轨,三节车厢脱离轨道,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 2013年7月24日西班牙发生高铁列车整列倾覆的重大事故, 79人死亡,180人受伤,全列车259名乘客无一幸免。

当然,并不是说因此而可以容忍高铁发生致命意外,但所谓「日本新干线从未发生死亡事故」,究竟是否属实?

2001年1月14日:日本JR山形新干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1人死亡,是1992年7月开通以来首例交通事故。据报导,当晚天降大雪,开往东京的山形新干线列车「翼102号」途经山形县南阳市时,和同在该条线路上行驶的轻型货运列车发生追尾,货运列车驾驶员在送往医院后丧生,新干线列车上的乘客均安然无恙。(死亡的是货车上的驾驶员,不能算新干线发生事故。)

2004年10月23日:日本新泻地区一小时内发生三次地震,其中第一次造成上越新干线上一辆正行驶的新干线「朱鹭325」列车出轨,除第6号和7号车厢之外,其他共计8节车厢出轨,155名乘客无人伤亡,是日本新干线自1964年10月东海道新干线开通以来发生的首次脱轨事故。(虽然发生在新干线,但没有人员伤亡。)

2005年4月25日:日本JR福知山线在兵库县尼崎市发生出轨事故,一列由宝塚驶往学研都市线的快速列车,因驾驶欲追回误点时刻而来不及在弯道上减速造成出轨,列车与一辆车相撞后,冲入一座住宅大厦,造成第一车厢与第二车厢全毁,106人死亡,562人受伤。列车之所以超速,是因为日本铁道系统的「守时」规定。事故发生后,福知山线整整停运了55天。(不能算新干线发生事故,因为这是快速列车。)

2005年12月25日晚:日本JR新干线特快列车「稻穗14号」在行驶到日本北部山形县庄内镇时,遭遇突如其来的怪风袭击, 1号、2号和6号车厢脱轨后翻滚着冲向铁路边的农田里,3号、4号和5号车厢则撞向路边一间装肥料的小屋,事故中4人死亡,33人受伤。(不能算新干线发生事故,因为这是特快列车。)

2010年7月22日:西日本旅客铁道清晨发生一起撞车事故,两列维修列车在神户市一处隧道发生追尾,其中一列脱轨,没有人员伤亡,事故致使新干线部分路段停运,近百个车次取消,大约6万人出行受影响。(虽然发生在新干线,但没有人员伤亡。)

2011年7月12日:和歌山市的JR纪势线纪三井寺站的监视系统4个终端的信号都无法显示,JR西日本的和歌山到御坊间上下行的新干线全部停止运行,可能是因为雷击导致监视终端电子回路发生故障,包括从新大阪发车开往白滨方向的特快「黑潮15号」在内的上下行10个班次停止运行。(虽然发生在新干线,但没有人员伤亡。)

2011年7月13日:日本JR新干线大船发车开往成田机场的特快电车在新小岩站发生碾压人的事故,总武线快速的上下行电车运行全部停止。同日日本JR东日本在涉谷车站,平冢发车开往湘南新宿的列车又发生碾压人的事故,导致湘南新宿线,以及临近的山手线的内外环线和琦京线停止运行1个小时。(不能算新干线发生事故,因为这是特快电车。)

2011年7月19日:日本JR东日本铁道运营的山形新干线奥羽本线路段发生列车与熊相撞事故,导致山形新干线福岛至米泽、新庄等站点的新干线列车停运,至翌20日凌晨恢复正常运行。(意外虽然发生在新干线,但熊不是人类。)

2013年12月29日:日本JR东日本山形新干线列车「翼123号」在山形县高畠町夏茂的JR奥羽线高畠至赤汤间路段的交道口与汽车相撞,造成汽车内一名乘客死亡,新干线列车上1人颈部受轻伤,其余乘客及列车乘务员无人受伤。(虽然发生在新干线,但没有人员伤亡。)

以上所列仅为与日本高铁有关的事故,基于精确的定义,日本新干线多年来确是没有致命事故,但并不表示没有事故,只是碰巧不是没有人死亡,就是死的人不在新干线车厢之内。我们再拿出高铁的定义出来:

  • 1962年,国际铁路联盟(UIC)将旧线改造时速200公里、新建时速250-300公里的铁路定为高铁
  • 1985年,日内瓦协议做出新规定,新建客货共线型高铁时速为250公里以上,新建客运专线型高铁时速为350公里以上。
  • 而在中国,根据《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一百零七条,高速铁路是指设计开行时速250公里以上,并且初期运营时速200公里以上的列车客运专线铁路。

若果根据同一精确的定义,中国高铁也没有伤亡事故,因为在温州出事的D3115和D301不是在客运专线上跑,出事的甬台温线路是200公里级别,兼顾客货运的铁路,是在普通线路上跑的速度较快的动车。

若用同一个龙门,无论中国或者日本,高铁在精确的定义之下,理论上均没有出现过致命意外!只不过在勇于反省的人来说,这种说法有点儿不负责,尤其是若果有人以此为由兜售技术的时候。

再看看温州动车事件中涉事的D301次(后车,即出错的列车)是属于CRH2系列,而技术是出自日本新干线,若真的要黑日本,这不就是日本新干线列车上的致命意外吗?

为公道起见,兹列出另一个被人称为没出过致命意外的法国高铁TG​​V的意外事件:

  • 1992年12月14日巴黎方向的一列TGV高铁,在时速270公里之下脱轨,车内无人受伤,反倒是在车外候车的旅客,有人被弹出的石子击伤。
  • 1993年12月21日一列TGV高铁在时速300公里时脱轨,动力车头和四节车厢脱轨,却只有一人轻微受伤,事故原因是轨道下有个一战时留下的洞,在铺轨时没有探测到。
  • 2000年6月5日法国高铁TG​​V发生一次因动力突失而四节车厢脱轨事故,7人皮肤擦伤,数人受惊吓。

同样都是屡出意外幸而没有人死亡,一个从来没有以此居功,另一个却四处强调自己从来没有致命事故来兜售技术,可以说是高下立判。中国人也拿出了勇气,承认出现过致命意外,并因此而降速以及作出技术调整,才出现大面积降速降目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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