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美隨筆:「自了漢」│[梁厚甫]

上文談到,美國的「自了漢」,比香港為多。但是,我們不能不注意,「自了漢」之出現,與一個社會的經濟是否發達無關,而與一個社會貧富生活之是否懸殊有關。

一個社會,求經濟發達,也許不容易,但是,求貧人與富人的生活,相距不多;是比較容易的。近20年來,筆者曾多次的在新加坡,眼看到新加坡的貧富的生活,由懸殊甚小,而走向懸殊甚大。20年前的新加坡,富人僅穿一件恤衫,在大牌檔上與勞苦大眾一同吃飯。到朋友的家中,不論貧富,如果要取涼,就用電風扇。近年就不同了,富人的家中,都有冷氣。由於有冷氣,富人就不可能恤衫一度了。新加坡由貧富生活懸殊甚小,而走向貧富生活懸殊甚大的情況中,因而新加坡的「自了漢」,也一天一天的少了。

由於「自了漢」少,因而社會上的治安,就不能不發生問題。貧富生活的懸殊,是造成社會生活上緊張的原因。.

因此,作為一個政府,除了要求社會經濟發達之外,不能不注意壓低社會上貧富生活上的懸殊。

貧富生活的懸殊,與貧富懸殊是兩件不同的事。要壓低貧富的懸殊,只能施行社會主義,但是,縱使不施行社會主義,要減低貧富的懸殊是有可能的。這因為,貧富之懸殊源於社會的制度,而貧富生活的懸殊,源於生活的習慣。

舉世國家的政府,能明白這一個道理的,只有瑞典政府。

瑞典政府有一個規定,五間睡房的房屋,其稅款比四間睡房的房屋為高。睡房愈少,付稅愈少。

對酒樓茶室之徵科亦然。吃一客平價餐的人,比之吃一客貴價餐的人,所付的稅款為少。

初到瑞典的人,莫名其妙,細心的一想,原來瑞典要減低貧人富人在生活上的懸殊。

因此,抑低超額消費,在行政上實具有新意義,即是說,不是平均個人的財富,而是令到財富不同的,在生活上的差距不大。

香港對這一個新觀念,是值得硏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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