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美隨筆:新學問│[梁厚甫]

近二十年來,世界上有不少的新學問。新學問有兩種,一種為沿着舊學問而發展的。一種為以往所絕對想不到的。最有代表性的新學問就是「生態學」。「生態學」是說明天生天養的道理。原來大地上邊,有森林,有沼澤,有可耕地,是有一個自然的比例的,你不能違背自然的比例,把森林來夷平,把沼澤來塡塞以做耕地。一把這個自然比例攪亂了,乾濕的調節失宜,有可能全部可耕地變成了不可耕地。

你雖然可以把自然環境來改進,例如,把河道來更改,使缺水的地方潤澤增加,或者多植樹林等等,但也要依照天然的規律。

有人說,老莊主張回復自然,可能他們已理解到自然規律,也理解到生態學。這不妨予以唯唯否否。但是,近代的生態學,決不是回復自然那樣的簡單,當中有許多大道理。人類的感官,實在是有限的,你不能看到空氣,也不能看到了空氣內邊的水份,更不能看到空氣內邊的有書物質,這不能從各方面的調査統計來助人類目力之不是。這就是生態學的來源。

和香港人談生態學,香港人是很易理解的。你走到,豐銀行前面的廣場上看,你會看到一些樹木,但是,這些樹木的蒼翠的程度,比不上新界的樹木。你如果認為這些樹木缺水,加勤權漑,說不定會枯萎起來。

生態學也可以說是硏究大氣的學問。原來人類生活於大氣中,有如魚生活於水中,空氣被攪壞了,人類也等於集體自殺。將來地球如果人類滅絕,可能不必經過一次核子戰爭,人類弄壞了空氣,人類就可以完蛋。今天人類嚴重的問題,已經不是人殺人和個人自殺的問題,而是人類集體自殺的問題了。

由於現在的新學問,層出不窮,以往有一些學問,雖然是很好,我們不能不把它暫時放到一邊,或者束之高閣。

例如詩詞是一門很能動人的學問,但也不能不靠邊站了,因為我們要硏究的新學問愈來愈多,有些只能放在一邊。

從前有人爭論香港是文學的沙漠還是綠洲的問題,香港可能是文學的綠洲,但匯豐銀行前邊的樹,說明香港將是人類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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