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係無人用「財技」一詞,多數用「重組」、「再融資」、「改組」、「註銷票面值」等等名詞,內容具體,人人一望而發生緊乜野事,但自從日本人發明「財技」兩字,並傳來香港,就不斷有人用呢個字造文章。兩手空空狂借錢吞併老大帝國又話自己用「財技」(點知債海難填),教政府印公仔紙套玩買返自己的資產又話「財技救港」(點解政府唔直接印公仔紙?搞咁多野比佣你班人賺?)。各大小上市公司賣弄小聰明反為害己者更不計其數。
最近有人問筆者美洲大陸重組有無陰謀?筆者就唔覺得係乜野奸計,而係大少爺鍾意無果樣整果樣,好似食碟頭咖喱牛腩飯咁:有人鍾意在碟白飯中開一個洞,倒d咖喱牛腩入去食;有人鍾意一羹飯一羹送咁食;又有人鍾意一野將成兜咖喱牛腩倒晒落碟飯上面;大少爺鍾意將d白飯一野倒入兜咖喱牛腩入面食,唔理個兜裝唔晒飯加送,結果就係個細碗多到滿瀉,隻大碟空空如也,吹佢唔脹。
分拆左係唔係一定有著數呢?好耐之前有篇文寫過分拆上市,其實最搞笑的分拆係明明間公司斤兩唔多夠,但係係都要搞分拆,例如某藍籌工業股以紡織起家,擴至地產,卻忽然分拆地產業務上市,結果兩間公司都變成冷門股。另一間是做甲殼動物發大達的工業股,又學人搞分拆地產,拆完咪等如一碟揚州炒飯,要分拆「蝦仁」、「青豆」、「蛋」,剩返的係無送飯,搵鬼食咩!某墳場地產公司早前曾傳出分拆機見業務上市,以集資興建去滾大橋,唔知個計劃擱置左未,否則咪又係製造多兩隻冷門股!
將成兜咖喱牛腩倒晒落碟飯上面的玩法反而多成功例子,例如洋行吞併船塢,新地吞新城,只要裝飯隻碟夠大,裝得晒d飯送,唔會倒到一地都係,呢個玩法諗得過,因為成碟飯大左,又好好味。成功的關鍵在於:淨送太咸,淨飯太淡,一拍即合。但係隻碟唔夠大,就會好似網泡吞電話咁,搞到阿蘭嫁阿瑞,累鬧累,害死股東,自己變成過「楷」老鼠。
另外一種較成功的玩法係透過左手交右手一來製造盈利,二來減低控股資金成本,三來為附屬公司帶來穩定盈利,這次成功的個案正是小島燈膽重組。當年燈膽頭以附屬的洋行收購小島燈膽,先將非核心業務拆出來,拆出來的部份的土地資源搾乾搾淨,並由洋行私有化,剩返的係類似債券的供電業務。後來洋行將機見業務分拆上市,變成洋行左手拖著燈膽,右手拖著機見,這種控股手法的缺點是會重覆積壓洋行的控股資金。剛巧機見公司盈利有欠穩定,影響融資成本,洋行遂將燈膽賣給機見,一來可以製造大量非經常性收入,二來可以改善機見的盈利質素,三來仍然保有燈膽,一舉三得。
另外一種好高章的玩法係「伊拉克吞科威特」,當年伊拉克打伊朗欠下科威特大量債項,老候諗到一個一石二鳥之法:索性吞埋科威特,一來唔駛還錢,二來低價吞埋人地的資產。呢個咁高章的損人利己之法,原來香港都有人玩。惡少的地產公司有間附屬公司借了很多錢給地產公司,惡少索性低價私有化左果間附屬公司,欠錢唔駛還,又可以低價吞資產,只不過受苦的不單是科威特人民,而是附屬公司的小股東。
當然,如上所述,最失敗的重組方法是美洲大少果種:左手交右手,搞到左手粗過腳,右手幼過香雞。一間欠大債,揇晒大比唔知有無效益的業務;另一間大把現金,用黎做燒錢業務。咁樣玩法,兩間公司都變成畸型怪物,連累埋母公司。呢d機關算盡的聰明笨伯可謂世間罕有!
任何對於精簡架構、業務分工或改善融資沒有明顯幫助的所謂重組,都只係玩剪貼遊戲。等而下之者,在架構重組上舉棋不定,左合右拆之後,右買左賣之後,仍然唔知佢地做緊乜野。明顯例子有會德豐系、遠東系、聯合系、信和系等。這些公司屬下的上市公司分工不明,架構重疊,基金大戶的興趣自然大打折扣。例如新亞置業與聯邦地產、遠東酒店遠東發展與遠東投資、聯合集團與聯合地產、信和地產與尖沙咀地產等,你能夠講出他們之間的業務分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