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整件事的發展現時大家應一清二楚,為免後來者一頭霧水,筆者以個人觀點簡述這件事:先是國內有患者來港後病逝,後來在入住的酒店及到過的醫院傳開去,再透過學校、銀行、投注站、屋村等等各式途徑再傳開去。當局者某君先是當眾否認有肺炎發生,續而死撐未進入社區,到進入社區後受議員指責後燒台炮罵人;另一個某君則先大條道理唔准停課,又話出事至停,又搬出崇高的教育理想,不出一日,老細親自出馬叫停,該人還厚顏無恥地說是英明決定;市民也集體演活劇,先笑人搶購白醋食鹽,後來自己搶購口罩益力多,到家下周街蒙面超人,一聽咳聲即閃。香港已經進入全面恐慌狀態!
恐慌如從個人層面來看是生理疾病,有興趣知多點的朋友可看下面一個較為淺白的網頁介紹: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2/new/apl/19/today-m1.htm但從社會集體行為的層次,則不能以生理現象解釋,而要從群眾心理著手。心理學及社會學對於恐慌多所研究,可惜筆者已經將大學時學的集體行為理論比返晒講師。唯一僅存的觀念是:「集體恐慌的成因唔係件事有幾嚴重,而係群眾的無助感造成, 百份百係心理產物。」
大家試想想,伊拉克人民兵臨城下無釀成恐慌,肺炎明明找到醫治的方法偏偏令人感到恐慌,可見不單單是事件的嚴重性影響大眾心理,而是當局的半透明消息處理,前後矛盾的說法同做法,手忙腳亂的處理手法 ,以至傳媒的喧染,網上真假謠言的迅速傳播等,令到市民根本無所適從,對當局信心盡失,唯有亂幹一通自求多福。
香港股壇過去幾十年也有多次類似的恐慌,每次的成因也不是事情本身的嚴重生導致,而往往是一連串的人謀不臧,消息封鎖,別有用心的人乘機搏亂等等。自有恆生指數以來,第一個群眾恐慌事件相信是「六七暴動」,恆指在64年以100點為基數,曾稍為上升,67年的低點竟跌到五六十點!當然,在六七年前香港已經歷了炒地皮風潮,恆生明德銀號擠提等等事件,但國內66年爆發文化大革命,67年時部份別有用心的人仕散播紅衛兵解放香港的謠言,甚至有人坐言起行,以暴力宣洩對政府的不滿。香港炒地皮爆煲唔係第一次,何賭王個老豆就係炒地皮同股票破產的,銀行擠提也時有所聞,這些惡劣性形都不致於引起恐慌,唯近在身邊的暴力則把群眾對社會僅餘的信心無情地摧毀,引發這次狂瀉!
第二次市場集體恐慌是「七三股災」,相信有睇亞視萬家燈光都對這件有所認識,當年炒股票顛到要消防局在交易所噴水喉趕人,也不能沖淡股民的熱情,後來發現合和假股票,人們根本不知自己手上真金白銀買回來的股票是真是假,當局也遲遲不公佈如何處理,加上石油危機,燈火管制,把恆指由千七點打到落150點!
第三次是八一年「中英談判」,恆指由千八點瀉落三四百點,當初市面上有人暗示得到祖家的指示放心投資,大幅舉債瘋狂收購,同時有南洋過江空心老綰也大舉投資,使到人人以為可以「主權換治權」,在群眾最開心的時候,矮仔一句胡說八道,惡婆在樓梯一仆,群眾的心情作出180度轉變,加上港元匯價崩潰,群眾到超市盲目搶貨,股市自然自相踐踏,當市面出現不設實際的期望時,只要期望落空,便足以出現恐慌!
接著是極之有名的「八七股災」,當年期指是新鮮事物,莫講話散戶,連經紀都唔了解期指的風險,好多人賭盡身家炒賣期指,十月份時美國股市大跌,有人不知何故,竟然宣佈停市以協助結算!由於美股跌幅日日有進賬,造了好倉的故然要走佬,造了淡倉的驚無錢收,結果人人爭相走避,好友被斬倉,無錢賠搵經紀上身,淡友打死狗講價。歸根結底,在黑箱作業之下,人人為自己利益做野,秩序已經被拋諸腦後,正如戲院火燭踩死多過燒死,一個市場的規則由一小撮人主觀定奪。事後主事者多人犯官非,名譽(如果有的話)受損者有之,身陷囹圄者有之。只係當時無人預測到,15年後類似的錯誤由另一班人再犯多次!
接著不足兩年發生「六四事件」,事發前市面有極多不設實際的幻想,期望紫陽真人推動中國的政治改革,中國自此踏上民主之路云...因此當時大市夾硬挾上去,到真的封城清場時,市場同廣場一同浴血,當時流傳38軍對27軍,報章上寫到天花龍鳳,事後當然知道全部都係吹水!結果不問可知,股樓齊插。相信無人預測得到,知悉部份真相也可以導致恐慌,當然,資訊封鎖反而滋生胡亂猜測,真相暴露之日群眾友而無法適應。奇在經這次恐慌後,香港股市行左八年好運,即使九三九四年的大調整,也是有秩序地進行,福兮禍所伏,有邊個諗到要連本帶利償還!
經過九七前的那段瘋狂日子的人,肯定覺得現在是另外一個世界,而事實上真係另一個世界,筆者無意在此處重提人人皆知的事,所謂「上帝要你死亡,必先令你瘋狂」,九七前的瘋狂炒賣,種下「金融風暴」的禍根,上天冥冥之中決定在南韓泰國印尼倒下之餘,香港就像世貿第五座一樣,雖然沒有被飛機撞中,但一樣受餘震所傷,尤其是被人以沖擊貨幣然後沽空衍生工具的方法提款,差不多被人老笠左一年之後,政府先至做野。記得當時發生有專欄作家呼籲讀者做美金定期避禍,家母當時也想到銀行咁做,每去一間銀行,必定搵經理入房招呼,苦口婆心,力陳利害,由此可見當時人心之虛怯到乜野地步!最後政府出口術不成,要用真金白銀贖身,去到呢一步,政府威信何存?
事隔兩年,同樣一件事再發生多一次:「科網風暴」,當中的荒謬情節相信大家記憶猶新,如在昨天發生一樣,群眾的瘋狂帶來恐慌,只是往往殃及池魚,因為燃燒了的資源不會再生,錯配了的資源要從新調節。然而正如上文所講,黑箱作業的形式帶來災難,先有創業版以文學小說評審的眼光批准垃圾公司上市,後有主觀地企圖充公仙股股東財產,這一切實在發生得太過赤裸裸,上層一小撮人活像沒有監管的猴子一樣,手執棒子亂打一通,一個咁的管治質素的交易所及證監想做「國際」金融中心?未免井蛙之見。
香港人可能真係受到六年特訓,已經做到處變不驚,外有戰爭,內有瘟疫,加上不斷有人造謠,咁都推唔散個市?香港人真係變晒做「人上人」、「不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