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夫!使六國各愛其人,則足以拒秦;使秦復愛六國之人,則遞三世可至萬世而為君,誰得而族秦也?
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
這篇古文是唐朝杜牧著《阿房宮賦》,套用現代的語言,是說很多人都是自己囉黎衰,但其他人卻沒有引以為鑒,結果就不斷有人犯同一個錯誤。以下是白話翻譯:
唉﹗滅亡六國的,是六國自己,並不是秦國;族滅秦國的,是秦國自己,並不是天下的人民。唉﹗假如六國的統治者愛護自己的人民,那就有足夠的力量抗抵秦國。假如秦國能夠愛護六國的人民,那就可以下傳三世以至萬世而做皇帝,誰能族滅它呢?
秦人來不及自己悲哀,而後世的人替他們悲哀。不過,如果後世的人替他們悲哀而不引以為鑑,也只有使再後世的人為這些後世的人悲哀了﹗
筆者在新聞組中說:「十幾年前某區屋苑呎價過萬,家下係二千幾。」有網友覺得難以置信。於是筆者便去找成交紀錄,得出這些資料:

筆者無意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因此刪除了地址及成交日期,但從這些紀錄中可以看到,超高價錢並不全是由發展商高價拋出,就以首兩例,是由五六千元一呎在短短半年炒高至九千多;又如第三及四例,由過萬元跌到三千多,差不多減值七成,短者只需兩年,長者九年;而筆者隨意找到最低的成交價,與高峰相比,只跌剩一成左右。
這是誰之過呢?筆者試圖找出有這樣跌幅的其他屋苑,例如沙田區某馬場屋苑曾炒到過萬呎,但從無跌到只有二千多呎;又例如青衣某苦澀屋苑,雖然跌幅很誇張,但由於沒有被炒過萬呎,所以亦無此跌幅;又如九龍中山區屋苑,雖然炒到過萬呎,但始終沒有跌到只有二千多;而元朗區某福利屋苑,即使跌破千元大關,但由於最貴只是五六千,便沒有八至九成的跌幅。
筆者大膽地推測,區位(location)始終是樓價的一個重要構成部份,記得曾有大埔區某動物屋苑出售時,少東故意說這是「南區價」,結果市場就狠狠地教訓相信淺水灣位於大埔的人。正如現在有人話X水灣,深、淺、清都係一樣。或者大家覺得這個例子太過遙不可及,筆者就以剛播出的電視回歸特輯第五集訪問蘇民峰為例。蘇先生舉了三個例子:
一手價 同區樓價 差幅
將軍澳 5900 4000 32.2%
深井 4900 3300 32.7%
荃灣 4200 3000 28.6%
即是說,如果以按七成計,幾乎一買入就變負資產。筆者一向有留意過去幾年被封為「石狗公」的一手豪宅,當初推出時的確有此現象。但今天再到有關的成交紀錄,發覺真正如此慘蝕的例子極之少,筆者很辛苦才找到這幾個:

但大家且慢高興,因為筆者發覺大部份這類屋苑是很少二手成交的,超過七成的已售單位都只有一手價,其餘有二手成交的,當然也有些人賺錢,甚至有賺幾成以至超過一倍的紀錄,可是全部都是在零三年用大約二三千上車的零星交易,上下左右的一手價每多造每呎多千多元。
如果大家集中查閱一些如頂樓的所謂特色單位,將會發覺一些超高成交,例如深井有造價九千多元的,何文田達萬一千元,油麻地七八千元之類。如果這些單位能平手脫手,已經比樓下幾層高三至五成,當別人賺三至五成時,他們才平手!
筆者在新聞組內多次說,市區私人屋苑單位百多萬甚至略低過一百萬的比比皆是,當然任何人都可以在那些屋苑內抽出一大堆缺點,例如殘舊、樓齡高、要花很多錢裝修、社區唔夠藍血之類。
筆者以為,當市場是有效的話,價格與價值不應該偏離太遠,但以筆者十多年股票投資的經驗,市場很多時並不是太有效的,即如股票的流通量遠比樓宇大,也有這種現像出現,樓市的透明度、商品均一度、成交流轉量遠遠不如股市,買樓就要更加謹慎。
樓市由零五年牛皮至今,也可以有人蝕兩三成,但仍然有人抱怨樓市太貴買唔起,究竟是因為楚霸王心理,還是因為不識貨,還是因為不肯屈就呢?同樣道理,高價買一手,只因二手交投淡靜而使跌幅不在成交上顯露出來,只不過因為一個更殘酷的現實──被層樓五花大綁而動彈不得。
任何人只要不以往事為殷鑑,同樣的事情只會不斷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