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蝙蝠、鴨咀獸:曾俊華的語言電兔(2013/03/05)

鯨魚、蝙蝠、鴨咀獸:曾俊華的語言電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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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是不是哺乳類?」朋友問筆者,口快快答了「是」;事後查找,原來是鳥類。「那麼鯨魚、蝙蝠、鴨咀獸,那一種不是哺乳類?」如果從外形看,鯨魚似魚類,蝙蝠似爬蟲類,鴨咀獸似鳥類,不過事實上他們全部都是哺乳類,因為他們都有乳腺,根據定義屬於哺乳類。

此所以曾俊華先生究竟是不是中產,並不是由其本人說了算,但同時亦不是誰說了算。拋出中產這個沒有公認定義的詞語,以之引導輿論去討論這個無關痛癢的議題,都可算是一種政治謀略。現在人人都追著「誰是中產」這隻電兔,財政報告擺埋一邊了!

坊間有人希望用收入、資產、職業、教育來定中義,如果成事的話,社會就沒有了階級流動性的問題,因為窮人可以中六合彩,專業人士可以被釘牌,人人有書讀,階級分層還有甚麼意義?更惹笑的是用生活習慣來定義階級,比如前屆政府曾經為中產作出如下定義:

1. 須有儲蓄習慣,退休後不必倚仗政府綜援救濟。

2. 家中藏書以「政治分析性及要求思考為主」,如基本法或香港前途問題,而不是閱讀食療、美容、漫畫等。

3. 中產階級須關注「子女教育前途問題」。

4. 中產階級要擁有「政治意識形態」。

5. 中產階級要有某種嗜好,「打麻雀」就不是中產階級的行為。

睇完不是想比個「閱」字,而是「笑」字,所以喝咖啡看法國電影,小兒科而矣。

人類歷史上首次意識到階級的存在,是大革命之前的法國,設立「三級議會」:第一級是教士;第二級是貴族;第三級是資產階級、農民和城市平民。中產的雛型,就是城市平民。而馬克斯的階級理論,是用「生產關係」來界定階級。筆者借用此理論來解釋中產的定義。

中產階級那個「產」字,並不只是指「資產」,而是「生產資料」。會考經濟科都有教,四大生產元素是土地(land)、資本(capital)、勞動力(labour)及經營能力(entrepreneurship),收取的回報是租金(rent) 、利息(interest)、薪金(wages) 及利潤(profit)。擁有生產資料者是資本家(capitalist),沒有生產資料的是無產階級(proletarian),介乎兩者之間的是中產階級(bourgeois)。

不過在現代社會,普通人可以透過買股票擁有大企業的股權,也可以買一座大廈某個單位來「擁有」土地(其實只是業權份數),現在更可以買某一小部份的酒店。但這樣都不足以改變階級,難道一個綜援戶買了一手垃圾股也變為資產階級?關鍵在於除了擁有權之外,還有控制權。筆者以下圖解釋這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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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家不單只擁有生產資料,更加以控制,比如李嘉誠先生就是資本家。

中產階級只可以控制生產資料,卻不一定有擁有權,比如霍建寧先生雖然交過億稅,也只能是中產階級。

然則大家去買一手和記黃埔,擁有了生產資料的一部份,卻沒有獲邀入董事局,或至少謀得一位半職,和記黃埔會派息給 閣下,不過你也只是食利者(rentier)。

那些在百佳、屈臣氏做執貨或收銀員,以及在街頭幫3 call客的街霸,就是無產階級。請搞清楚:勞工並不控制或擁有勞動力,因為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失業,但企業家卻可以創業。

所以,曾俊華和霍建寧一樣是「中產」,退休後如果他有股票收息或買樓收租,就是「食利者」。至於全城都不說出口,但骨子裏不知幾想做的是:屈佢做「資本家」,對不起,他暫時不是。

講了一大輪,相信又有網友想問這與地產有甚麼關係?請大家將「和記黃埔」換做物業,就會清楚階級與地產的關係:

發展商:擁有及控制物業(透過管理公司和租務代理)──資本家

物業投資者:買樓收租食利,卻連管理員也控制不了──食利者

買入自住物業:家裏你說了算,可惜你間屋是自用,根據富爸爸窮爸爸的現金流理論,並不算是資產,或者生產資料──嚴格來說不是,但喜愛的話,叫自己做「中產」吧!

買入居屋夾屋,或者租住公屋私樓,又或者買入劏酒店:業權不完整,連出租權(甚至居住權)都沒有,租樓住更加不用說──無產階級

最重要的是:不要以為擁有自住物業,就能擠身資本家,駕車自用和開巴士公司是兩回事。

4 thoughts on “鯨魚、蝙蝠、鴨咀獸:曾俊華的語言電兔(2013/03/05)

  1. 好文章,我都認為曾俊華係中產,不想同佢同grade就叫佢做高中產,點講佢都唔係資本家,佢都係靠打工搵食,即使有多幾層樓收租,主要收入來源都仲要靠打工,唔係中產係乜?
    [版主回覆03/08/2013 00:46:44]不過,請大家問翻反對曾俊華是中產的人仕:如果他不是中產,又不是赤貧,又算是甚麼?抵比人串思想赤貧
    [版主回覆03/08/2013 00:45:21]呢D就係典型的學術研究:
    http://lifestyle.etnet.com.hk/column/index.php/internationalaffairs/francislui/16304
      現代的中產階級這一概念,很可能從「資產階級」(bourgeoisie)演變過來。1789年法國大革命前夕,法國人口約2,500萬,其中2,200餘萬人是農民,極少數是王公貴族士紳,處於中間在城市營商的新興階級便被視為「資產階級」。但這批人在資產、收入、地位等光譜中橫跨甚廣,當中又可細分為「小(petite)資產階級」、「中層(mogenne)資產階級」、「高層(grande)資產階級」、「上流士紳(haute)資產階級」。某人屬於哪一個層次,要視乎其收入、資產,但也要看看其過去幾代家世如何,有無貴族血統等等,甚至在衣著上也有區分,穿及膝馬褲及絲襪、不穿普通褲子的,才算像個資產階級。

  2. 作為打工的中產階層, 有乜辦法可以奪取到有用/含金量高的生產資料? 真的只有自己創業?
    [版主回覆04/02/2013 01:49:54]作為中產,自然無法奪取生產資料,否則他就已經不是中產了!正如無產階級也不能奪取生產資料的擁有權及控制權,否則他就已經不是無產了!自己創業,成王敗寇,階級流動性由始至終都係咁困難。

  3. 所以古語話一命二運三風水,條命生得好,就可以承繼有用的生產資料LA
    [版主回覆04/03/2013 11:19:17]無話一定要做資本家,先至 生活好,中產也不是必敗

  4. 想問筆者, 如果擁有商舖/工廈 = 擁有"土地"? 因為商舖/工廈出租予生產者, 而不是用家
    [版主回覆04/09/2013 14:44:39]英國有人將階級分為七級:http://www.bbc.co.uk/science/0/21970879 階級討論,可作談資,永遠都沒有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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