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家定渣家?──談收購背後的目的(2003-02-15)

最近呢幾個星期全世界都被美伊之戰牽著鼻子走,是和是戰的消息令大市七上八落,其實世間事可以好簡單,就算全世界幾十億人反戰,都無法阻止一兩個獨夫的行徑,以為有千萬人反戰就可以不打嗎?與股東大會上眾多小股東以為可以抗衡無良大股東一樣,失敗係default,成功只是極極少數。最近有朋友單刀直入地問我係炒家定渣家(Trader or Investor),我當然不假思索地答我是炒家!如果我有幾千萬身家,或者我會做渣家,但係以幾萬銀經營,唔做炒家根本生存唔到。正如德國股神所講,無錢更加要投機!

讀到呢度大家可能會諗:你唔係想寫d炒家同渣家有何分別呢d咁老生常談野下化?當然唔係!這類文章大把人寫過,再寫只係拾人牙慧。今次並唔係寫個人層面做炒家定渣家,而係從公司層面去分析:某公司收購究竟想做投資者還是投機者?

最近有幾件涉及收購的新聞,除了八號仔嫁又唔嫁的收購大東鬧劇,另一間成份股公司德昌電機正進行收購通用電氣旗下的摩打業務。表面上兩間公司都係搞收購,實質上兩間公司的心態完全兩樣。大家試下當佢地唔係上市公司而是散戶,前者根本就係低價溝貨的失敗散戶,後者卻是一個典型的價值投資者。

八號仔如果一早對大東有興趣,點解當年唔透過直接收購大東間接持有香港電訊?反而先送數以百億元現金予別人,燃燒淨盡才再低價出手,其實無形中是八號仔的股東送幾百億美元予英國大東花費。這正像散戶供股予上市公司養肥貪婪大股東及無能管理層後,反為人所噬!歸根結底,B仔就是一名散戶式炒家,由始至終均不是有心經營電訊,只是像收買佬買入爛銅爛鐵,值錢的拆掉賣去,淨底部份現金或借貸能力(減低負債)及一堆七零八落支離破碎的業務,為支撐局面唯有學習散戶溝貨!正如本人一向的意見,這家公司可以剔除於考慮名單。

至於德昌電機,每一次收購同業均是一心將獵物的潛力發揮出來,透過國內廠房的成本優勢,加上被收購者的客路及技術,組成夢幻組合。就像美國股神畢菲德一樣,買入一家公司後計劃永遠持有,一切步伐均以長遠考慮,免除很多散戶式的短視行為,例如為分拆而收購,為拆骨而收購,甚至為收購而收購。其他成功的上市集團如長實、匯豐、利豐均屬此類。

當然世上極少非黑即白的事,有時上市公司收購像散戶一樣,有原本想著投機變成「投資」,有時想著投資卻是反艇收場。最近的事例是國內手電電池廠比亞迪收購小型汽車廠,引發了基金的洗倉行為,相信是偉易達收購朗訊無繩業務觸礁的陰影影響。筆者記得當年偉易達收購該業務時講到無繩電話時講到天上有地下無,而無「繩」電話卻是一個陌生的名詞熟悉的事物──屋企用緊果部室內無線電話丫麻!個人直覺該公司是遇上了國際「電子黨」、「寶藥黨」,只是奇怪何以當時連筆者這樣的門外漢都覺得奇怪,何以上市公司眾多才志之士會為其齊齊吹水?

比亞迪的個案亦類似,管理層預期一間汽車廠仔可以幫助公司發展電池汽車已是跡近語無倫次,現階段國內汽車製造廠即將步手提電話的後塵,過渡到過份膨脹後的收縮前夕,收購一間車廠仔實在是散戶的摸頂行為。散戶幸勿為他人作嫁衣。

為進一步解釋這種以散戶行為分析上市公司的方法,現舉兩間業務類似結果各異的收購發燒友:恆基及新世界為例。恆基旗下除了旗艦恆地及恆數是透過現有業務上市外,旗下的恆發(以前的永泰)、煤氣、小輪、美麗華等均是透過收購而來。李氏的作風一向是與原股東傾掂數,以市價購入股份後,任由原股東繼續做上市公司的管理,等到原股東做到唔想做甚至死亡時才插手。例如煤氣的利氏、小輪的劉氏均是等到死先至插手,美麗華楊氏則到後繼無人才接手。當年美麗華的易手亦是極之傳奇的:原本長實李嘉誠已伙拍中信泰富入股,半路恆基卻以較低價得手,歸根結底恆基李兆基掌握了世家子弟「要面唔要錢」的虛榮心態。只要低價入股,一時三刻吃不到不要緊,咪當係乙種換地權益書(Letter B)一樣的土地期權樣,低價持有大量土地。今時今日,小輪的土地已變成港灣豪庭等大型屋村,煤氣土瓜灣南廠獲批建住宅,美麗華舊翼則重建為美麗華商場,繼續提供大量租金收益,土地成本卻極其低廉。就像畢菲德一樣,計掂條數,同佢鬥長命。

另一間地產公司,新世界亦是多以收購擴展業務,除了較受注目的電訊業務外,最經典是高價搶入巴士及小輪。無需今日,當時已人盡皆知此仍雞肋業務,據講是因為大官想為分拆「新創建」而鋪路。這條路一鋪竟經年,最後新創建亦能上市,但完全與巴士或小輪業務無足輕重,亦完全沒有集資,這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冤大頭實在經典!其心態就像當年科網熱散戶搶入科網為名(即使未必有科網業務)股票亂炒一通一樣。另一件經典之作則是收購大昌行陣前脫腳。當時恆生創辦人,大昌行大股東何善衡先生年事已高,亦希望為原股東謀出(事後亦證實何氏目光如炬,貿易業自當年後已高峰不再),因此物色接手人。新世界以創辦人與何氏的人際關係,已經打通關節,屬意賣給新世界與徐展堂等人合組的財團,後來卻陣前脫腳,敗給中信泰富與長實牽頭的財團。市面上傳出,有人在私下協議後得意忘形,揚言在收購後把大昌行折骨,汽車業歸徐展堂的城巴所有,食品業賣給中糧,物業由新世界持有,其他業務則分批拆售,並與人說入價低,無本生利云云。前因後果相信到此亦無需多言。正像某些散戶一般,拿著計算機計公司的資產值,發夢大股東會以接近資產值私有化,或拆骨分錢。世家子弟唔明有錢人的心態,仍以散戶之心待之,主事人目光如豆,優柔寡斷,應斷不斷,應留不留,空想當成事實,美洲大陸被踢出考慮名單,又豈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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