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斗數:《王亭之談星》(3)六吉六煞(6-9)│王亭之

下輯 談星

 

6. 祿馬

所謂「祿馬」,即祿存與天馬。這兩顆星曜本來各有獨立的性質,但當它們會合在一起時,卻又形成一種特性,所以在斗數中,往往便「祿馬」並稱。

祿存一曜,其基本意義為衣祿,所以又可表徵為財富。在斗數中,凡祿存躔度的宮垣,其左右兩垣,必一躔擎羊,一躔陀羅,即為「羊陀」所夾,這樣的組合,有很深長的意味,即表示凡財富所在之處,左右必有人窺伺。

此外,凡羊陀所夾的宮垣,每每帶有是非口舌,或勞心勞力的性質,祿存為羊陀所夾,便亦代表要賺取財富,必同時帶有是非與勞累。天下間無唾手可得的正財,由是可知斗數的星曜排列,實在非常之合邏輯。注意到這種邏輯性,實為推斷斗數所必需。

由於祿存必為羊陀所夾,因此與祿存同度的,究竟是什麼正曜,便成為推斷的關鍵。前人說「祿存北斗第三星,真人之宿。主人貴爵,掌人壽基。帝相扶之施權,日月得之增輝,天府武曲為厥職,天梁天同共其祥。」

即是說,祿存與紫微、天相同度,主權力。亦喜與太陽太陰同度,主光輝。至於天府、武曲本為財星,當然更喜祿存同氣,天梁主蔭,天同主福,亦喜與祿存同度,增加其福祿蔭庇之力。

由於祿存的基本意義為衣祿,所以亦用以推斷一個人的壽命。壽命長的人當然衣祿享用的時間長,所以天梁與祿存同在命宮的人,往往長壽。

前人論祿存,曰:「若獨守命而無吉化,乃看財奴耳。」此論頗為深刻。

前面已經說過,凡祿存所在的宮垣,必為羊陀所夾,因此若祿存獨居命宮,而無吉曜同垣,三方又不遇到化祿、化權、化科,則祿存一曜便感孤立。在這情形下,祿存守命的人便表現得異常小心翼翼,提防左右的窺伺,因此便往往小器,對錢財的處理尤其謹慎。

故此孤立的祿存,不如守「遷移宮」,與命宮相對,則命宮不受到擎羊、陀羅的威脅挾持,而有祿拱照,一般情形下主衣祿豐周,特別利於賺取固定的利息,如薪金、屋租、銀行存款利息之類。若「遷移宮」祿存更見吉化及吉曜,則主人在遠方有信譽,可求遠方之財。在現代,其吉者可成為跨國企業。

祿存守遷移宮見吉化,固然宜於求遠方之財,若命宮見「祿馬」,亦有同樣的性質。

所謂見「祿馬」,即祿存和天馬在三方四正與命宮同會。這是動而得財的徵兆,故古人界定為得遠方之財。在現代,動而得財不一定在遠方,許多從事航運、航空業的人,亦屬動而得財,所以命宮往往亦見「祿馬」。

祿存與天馬同宮或對拱,名為「祿馬交馳」,所以與命宮的相對位置,一就是跟命宮同度,一就是在遷移宮跟命宮對拱,一就是兩顆星曜,分居命宮與遷移宮。其中以兩星同聚於遷移宮時,動象最明顯,力量亦最大。

祿馬交馳最喜同時見文昌、文曲,則可減少辛勞,最不宜見火星、鈴星,則終日奔忙勞碌,甚至要受風霜雨露之苦。

「祿馬交馳」雖主動而得利,但卻仍應詳察天馬的本質而定。

天馬一定躔度寅、申,已、亥四個宮位,這亦是長生、絕星及天巫所必躔度的宮位。所以除了要看天馬跟什麼正曜星系同度之外,還要看是否跟上述星曜同度。

天馬若與長生同度,雖主出門利益,但同時亦主動而不息,所以每主奔波而無休止之時;若與絕星同度,則雖動而生氣不足,每每主被動,亦主被動出門之後,活力不足,有疲累的咸覺;若與天巫同度,見吉曜,則主在外亦有現成的機會。

天馬與火齡同度,主奔波;與陀羅同度,則因陀羅有拖延、障礙的性質,故稱為「折足」;與空曜同度,則動而不實,卻又不能不動。

天馬跟什麼正曜星系同度,彼此間的影響亦相當大。例如,天機已有浮動的色彩,若天馬與之同度,則彼此浮動的力量相互加強,無論在命宮或遷移宮,皆主動盪,不守一業,或不守一地至於是吉是凶,則應詳與吉曜或煞曜同度的情形而定。

又如天府為安定的星曜,與天馬同度之時,天馬固然帶來遷動之力,但天府的安定亦可同時覊絆天馬,這時候,往往便需流年或大運的流馬,與原局的天馬相交沖動,然後始主有遷動。

舉此兩例,其餘星系與天馬相會時的動靜,亦可由是推知。唯文昌文曲或流昌流曲亦主動象,此又不可不知。

除了命宮及遷移宮之外,財帛宮及田宅宮見祿存天馬,亦有特殊的意義。

財帛宮見祿馬,亦主得遠方之財,或動而得財。在現代,經營出口業的人,即喜見這種星曜結構。

若田宅宮見祿馬,則主在遠方可置產業,或在遠方以田宅致富。在現代,田宅宮亦用來推算公司機構的盛衰,所以往往亦為外國組織公司的象徵。

故財帛、田宅二宮,最喜太陽巨門與祿馬同度,若無煞忌纏擾,更有吉曜相扶,則往往能發展為跨國企業,不然,亦主為跨國企業服務。因為在正曜星系中,太陽巨門有異域遠方的性質。

至於夫妻宮躔祿馬,則為重利輕別之兆。

 

7. 火鈴

火星與鈴星為「紫微斗數」中三對煞曜中的一對。其餘兩對為擎羊、陀羅;地空、地劫。合起來稱為「六煞」,而火鈴羊陀四曜,則亦有「四煞」之稱。

火星與鈴星主帶來變動,所謂變動,即是事件發生前後的環境截然不同。乍聽起來,似乎火鈴二曜帶來的事端很嚴重。在許多情形下,亦的確如此。例如命宮無正曜,或正曜不吉,火星或鈴星獨守或同度,父母宮又不佳,主童年即遭父母棄擲,由是「二姓延生」。

但有很多情形,卻不主性質嚴重。例如父母宮有火鈴同度,唯正曜吉利,又見祿馬,有時只主隨父母移居異地。移居後,客觀環境當然完全不同,但事態卻亦尋常。

火鈴二星雖同主變動,且往往帶有不祥的性質,可是火鈴二曜卻有一點不同的特性,稱為「火明鈴暗」。

火星帶來的不利,往往居於明面,即災難之來,人人可以見到,甚至可以預期。可是鈴星帶來的災難,卻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且往往變生肘後,難以預防。

例如同是「田宅宮」破敗的星系,失火便是屬於明面的災禍,可是給人縱火,便帶有陰暗面的性質。

推算「紫微斗數」對這點必須理解。否則便會出現錯誤,而且難以推出細節。尤其是在推斷疾厄之時,「火明鈴暗」的性質特殊重要,中國所謂寒熱表裏虛實,即常常可由「明暗」來推斷,由是才可推出病狀與癥結。

火鈴二星主動盪,所以在命宮,主少小離鄉,見羊陀刑忌疊沖,甚至主出祀或過繼;在父母宮,有時主出生時父親不在家,或主童年即有一段時間跟父母分離,在兄弟宮,主兄弟離散不居一地,在夫妻宮,往往主離別或離異。凡此皆屬「動盪」,當然具體情形必不脫離「火明鈴暗」之意。

甚至構成帶良好意味的徵兆,亦有「動盪」的性質。

例如「火貪」、「鈴貪」格:王突發;見祿存及化祿,主橫得資財,即所謂暴發。這種突發與暴發,由於突如其來,當然亦具動盪之意,亦即事件發生前後,客觀環境截然不同。

至於「火貪」、「鈴貪」見空劫刑忌,主暴發暴敗,當然更含動盪的意味。

火星屬火,所以喜與貪狼同度或對拱,因為貪狼屬木,木生火則發達光輝。

然而二者比較,「鈴貪」實不如「火貪」。這是因為「火明鈴暗」的緣故了。火星與貪狼可比喻為明火,而鈴星與貪狼卻只屬暗火,火宜明不宜暗,所以前人論火星曰:「若得貪狼會,旺地貴無倫,封侯居上將,勳業著邊庭。三方無殺破,中年後始興。」但論鈴星則曰:「或遇貪狼宿,官祿亦不寧。若逢居旺地,富貴不可偷。」雖然同是「富貴無倫」,可是「鈴貪」卻有「不寧」的缺點。

所謂「官祿不寧」,即是得富貴於多事之秋,有許多環境要應付,甚至通過一條法例都要受人唾罵,不通過又受到層峰的壓力,表面風光,內心不靜,此即鈴星不如火星之處。

「火明餘暗」的特性,由「子女宮」亦可看出。

凡「子女宮」無正曜,火星獨守者,若對宮正曜吉,不主子孤,但同樣的情形出現在鈴星的身上;卻主庶室或外寵生子。髮妻生子自然屬於「明面」,而庶室或外寵生子,便有「暗面」的意味。

在「奴僕宮」(現在改稱為「交友宮」,這個改稱,其實尚須商榷),意義亦相同。

火星守「奴僕宮」,與刑忌湊會,僅主受奴僕尤怨,並不主受報復陷害,可是同樣情形出現於鈴星身上時,卻主奴僕背主或出賣主人,或陰謀陷害,或私佔侵吞。其所主的意義,亦有「明」與「暗」的分別。

舉一反三,火鈴的基本意義可知。

在「紫微斗數」中,除了火齡之外,還有羊陀一對煞曜,彼此之間的交會,另有特殊的意義。羊陀屬金,火鈴屬火,因此當交會之時,便有以火煉金的意味。唯其間亦有分別。

擎羊屬陽金,故喜火星的明火來鍛煉,此有如金匠的洪爐可鍛煉成器。因此當擎羊火星同宮或對拱之時,往往有鍛煉、激發的意味,使兩顆煞曜的性質,因彼此配合而改良。

陀羅屬陰金,不宜明火,只宜陰火陶冶,此有如礦工開探礦石,須陶熔冶煉然後始得金苗。所以陀羅與鈴星相遇,雖亦可轉化兩顆煞曜的性質,但是卻嫌曠日持久,而且過程相當艱苦。因此就不主激發,鍛煉,不如用磨練來形容。

火鈴二曜不可能同宮,只能在三方相會,或隔一宮相夾,其中以相夾的力量為最大。

凡火鈴二星所夾的宮位,大致上可認為總帶點動盪,災難意味。是故火鈴最不宜夾命宮,至少主人一生奔波勞碌,許多事情總不能一蹴而就,或主無事奔忙,為人作嫁。若命宮星曜不吉,便有如火鈴同度的意味,亦可能少小離家,甚或二姓延生。

不過若火鈴二星所夾者,若為在旺宮的貪狼,則亦與「火貪」、「鈴貪」的格局相等,有突發及暴發的意味。

火#二星夾擎羊,即既含激發之意,亦帶磨練的性質,因此雖主因激發而創興事業,可是發展過程卻仍是一波三折。

舉此為例,對火鈴夾的性質當可推而知。

 

8. 羊陀

擎羊、陀羅是「紫微斗數」的一對煞曜,與火鈴合稱「四煞」。然而羊陀的性質卻不同火鈴。一般而言,火鈴帶來的主要是麻煩,不似羊陀,主要帶來的是損失。當四煞交躔,或與空劫同度之時自然又當別論。

擎羊化氣為「刑」,陀羅化氣為「忌」,所以祿存一曜,可以說是永遠給刑忌相夾。財富的性質不全吉利,是古人的哲學,亦如佛家之所謂「不堅財」,略有同等的意味。

擎羊所帶來的刑,時常表現出破壞力,事端往往功敗垂成,或事雖成功卻帶來是非,甚或引起後遺症,以致當事人困擾不湛。

陀羅所帶來的忌,則是阻礙與拖延。事端橫生枝節,或曠日持久,甚至成功後,利益依然不能到手,常令當事人心灰意冷。

擎羊帶來的破壞力,常處於明面,當事人可以明顯察覺到反對與破壞的來源;陀羅帶來的障礙,則往往居於暗面,當事人難以發覺真正的障礙出於誰人。因此術家亦每以「真小人」來譬喻擎羊,以「偽君子」譬喻陀羅。

因此,當擎羊與火鈴星同度之時,變成與破壞力的對抗,每每使人生有所激發。又如「馬頭帶箭」,是擎羊躔度午宮,午宮屬火,且居於正南,因此亦可產生激發的力量,主當局者經歷艱危而後成功。

但陀羅若與火星同度之時,則反而主突生阻礙,令人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咸覺,在咸情上,比擎羊火星帶來的破壞,更加覺得難受。所謂變生肘後,大抵即是這種情況。在咸受上,當局者也會認為命運更加壞。

如果就細節而言,羊陀帶來的凶兆,並不能單就羊陀本身來推算,而是應該看羊陀跟什麼正曜星系同會,然後才能看出其具體的反應。並且這些星系處於不同的宮垣,其具體意義亦不相同。

舉例來說,太陽落陷守父母宮,擎羊同度,雜曜又不吉,每主刑剋父母(至於是父母誰人喪病,又須另詳整體星曜組合而定);可是同樣的星曜組合,如果守官祿宮(事業宮),則轉化為技能,主其人宜憑技能創業,便可以適應(至於是什麼性質的技能,則須憑具體星曜組合通盤研究)。因為這時「刑」的意義,可能轉化為工藝,而古人則視工藝為卑下的行業。

因此對羊陀刑忌之意,須靈活掌握。

擎羊之刑,雖處於明面,乍看起來,較陀羅暗面之忌為佳,但有些時候,擎羊帶來的災禍並不小。有許多開刀動手術的徵兆,其星系組合即往往帶有擎羊。

有時候,疾病宮有些星曜帶有擎羊,雖不主開刀,但卻有須開刀的性質。例如紫微獨坐疾厄宮,擎羊同度,主當局者包皮過長,這即是須開刀,亦可不開刀的疾病。女命疾厄宮貪狼在辰戌兩宮,擎羊同度,往往患子宮良性瘤腫,可開刀亦可不開刀,皆屬此類。

因此大致上而言,擎羊帶來的災難性質,表面上至少看來比較陀羅為凶險。

也可以這樣說,陀羅帶來的不利,只有當局者才能體會其嚴重程度,而擎羊帶來的不利,則連旁觀者都感覺得到。

為了讓讀者清楚認識羊、陀的本質分別,不妨再舉兩個著名的格局來加以比較。

「泛水桃花」,是貪狼在亥、子兩宮纏度,而同時有擎羊或陀羅同宮。這個格局,主人沉迷酒色,徵逐無度,因此招惹災禍。所以命宮逢此格局的人,以不出入歡場為宜。

另一個格局畀為「風貧綵杖」,即是貪狼在寅宮遞度,同時有陀羅同宮。這個格局,亦一樣帶有因色致禍的性質,可是它的色禍卻不起於歡場,而是帶有濃厚的個人色彩,甚至因為誤找戀愛對象,當想與對方分手時招惹重大麻煩,亦屬於此類。

由這兩個格局的性質,細心加以比較,讀者舉一反三,即可悟出羊陀本質的分別。

羊陀兩曜,永遠相隔一宮,亦即永遠有一宮度為羊陀所夾,而且這宮度必躔祿存。

所以有許多場合,祿存同度未必是吉兆,即是由於有羊陀相夾的緣故。例如「紫微貪狼」同度,躔祿存,貪狼化忌,羊陀夾,便主其人容易功敗垂成,故事事非努力不懈不可,稍有鬆弛,即易為小人所乘。

上述的伊子亦可以說明,「羊陀夾忌」是一個相當凶險的星曜結構。而忌星必與祿存同度,則是破財、爭財的徵兆。也可以說,在許多情形下,如果放棄應得的利益,便能夠化解「羊陀夾忌」的凶險。只是利之所在,人咸趨之,是故避凶便不易耳。

當然,有時「羊陀夾忌」所代表的意義是因病破財,這就更加難於避免。

大致上羊陀不喜與廉貞,七殺、破軍、貪狼,巨門、武曲等正曜同度或對拱,或相夾,帶來的不吉,比與其他正曜同會者更甚。唯天相若為羊陀所夾,則其不吉,比其他正曜受夾者尤甚。

當然,另有一些特殊的格局,遇羊陀主特殊凶險,亦有特殊吉利,此則應作別論。這些格局主要由徵驗而來,往往準確性甚高,已於討論十四正曜加以提及。

羊陀與火鈴交併,性質時常互相影響,以致發生性質變化,這一點,亦必須於推算時加以注意。例如「火貪」見羊陀為敗局;巨門擎羊見火星同度,不主激發,反而主發生重大的刺激,諸如此類,務必於學習星系組合時加以注意。

 

9. 空劫

「空劫」指的是地空、地劫二曜。一般坊本以天空、地劫作為「對星」,實誤。天空一曜,性質比較地空來得柔和,以後將予論述。

地空的性質,古人稱之為「作事虛空,不行正道,成敗多端」,可謂一無是處。至於地劫的性質,古人稱之為「作事疏狂」,故亦稱為敗局。

然而實際情形卻並不能如此武斷,因為逢空劫所守的宮垣,仍須視有何正曜入度而定,在許多情形下,空劫的性質反而可以改變為吉祥的奇局。

伊女「太陽天梁」與地空或地劫同度,所碰到又是昌曲等曜,則可轉變為擅長於思考,可進行學術研究,而且思想獨特,時有新意,故又不可視空劫為不吉。

就一般性質而言,地空主突然發生挫折,地劫則主波動頻仍。所以當空劫在命宮時,在保守社會甚為不利。

在目前,社會性質已經改變,保守與安定未必有利,有時候,反而會因挫折與波動帶來利益,因此對空劫的評價便應有所不同。

可是當空劫守財帛宮時,挫折與波動卻一定+帶來不利,這就跟社會背景毫無關係了。

若空劫守事業宮,則挫折或波動亦有所不宜。只有在財帛宮甚吉的情形下,有時波動反而會造成機會,故地劫便較地空為有利,亦不可視為不吉。

在遷移宮,則大致上與命宮相同,尤利於由保守社會遷向活躍的社會。

地空主「作事虛空」,這種「虛空」,許多時候曰膽創新的徵兆。古代社會保守力強,不喜反傳統的行徑,因此才認為屬於虛空不實。

地劫主「作事疏狂」,則更是不拘小節,其思想與社會潮流相反。此雖為古人所不喜,但現代許多反潮流的人士卻往往能夠成功。

因此,與其斤斤計較於古人的「虛空」與「疏狂」的評價,倒不如將之理解為「反傳統」與「反潮流」,更能適合現代社會,在推斷時,便不會武斷為一定出現挫折與波動的現象。

有哲學思想、藝術氣質的人,有時反而喜歡空劫,科學家對空劫亦t視為凶兆。因為他們都需要反傳統與反潮流才能得到成功。故推斷此等命造,必須觀察各大運始作結論。

《紫微斗數全書》清代版本,提出「金空則鳴,火空則發」的說法,此說法為明版本所無。所以王亭之相信,清人的意見是經過徵驗而得。同時很懷疑清人的徵驗,是由於明末社會動盪而致。是故王亭之曾對此項徵驗加以留意。

照現代一些研究者的解釋,金是指「金四局」命宮的人,火則指「火六局」命宮。但王亭之徵驗的結果卻似非如此,而是指與「空劫」同度的正曜而言。

例如武曲、七殺、天同屬金,與地空同躔之時,往往經歷過人生的艱苦即可發越。

又如廉貞、太陽、七殺屬火(七殺兼屬火金,以金為體,以火為用),與地空同躔時,亦可以慢慢發展出局面。

地空有「金空則鳴,火空則發」的特質,但地劫卻沒有,就此點而言,地劫便不如地空。

而且有時候發生突如其來的挫折,亦較頻仍的波動與變遷為好。因挫折雖令人難受,但當渡過挫折之後,人生便進入順境,總比好兩年,壞兩年的命運為佳。

只是地劫帶來的變動,有時卻適合「火貪」、「鈴貪」、卯宮的武曲等星曜,如大運配合,亦可以突發。

所以當評價空劫之時,不可太過拘泥於此二曜,仍應據正曜星系的性質加以判斷。尤其是當空劫守福德宮時,若正曜星系能配合,則主人有突如其來的觸發。這時候,便應該詳視命宮的星曜,看是否適宜。

若福德宮為地劫、地空,命宮「火貪」,往往反可視為佳運。

地空地劫可以同度,可以相夾。二者的力量可以說相等。

當空劫同度之時,一般而言,既具有挫折的性質,同時亦帶來波動,所以非常之不利。尤其是當空劫同躔於財帛宮時,帶來的不利更不堪設想。

只有當空劫同度於福德宮時,有些星系組合反而適宜。譬如說,「廉貞貪狼」守福德宮,天府坐命,空劫與「廉貪」同度,則主其人雖性格保守,但是由於思考力獨特,所以反而有發揮的可能。這時就不能再判斷天府守命為過分持重了。

空劫夾的性質大致相類。如上例,若空劫夾福德宮,廉貞貪狼坐守,便亦主其人的思維有潛力可以發揮。

近人論斗數,以為廉貞、貪狼兩正副桃花喜見空曜,可以轉化為藝術,此論甚確。

然而天姚、沐浴、咸池、大耗等桃花諸曜,卻並不因空曜同躔而有所變化。所以與其說空曜可以轉化桃花,倒不如說由於廉貞、貪狼本身已具藝術性質,當空曜同度時,其藝術氣質表現得相當獨特,因而可以發揮,而且容易表現突出。

因此,不但地空有此性質,應該認為連地劫亦有此性質。只是比較起來,地劫的反潮流不及地空的反傳統容易為人接受而已。

只是仍須注意,雖然藝術氣質獨特,卻還要有機會發揮,所以天魁天鉞兩星,對當局者來說便更加重要。若連續走兩個好運而逢魁鉞,則必可成名無疑。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