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斗數:《王亭之談星》(1)雜談(21-30)│王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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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地運的影響

談到「地運」可以影響人的際遇,不妨舉一個實例。

王亭之昔日曾替一位新移民推算命造,因為他來信報刊詢問幾個緊急問題。他所行的「大限」,見太陽化祿與巨門同度。這是一組徵驗訊號,主受異國人或異鄉人提拔。

對這「大限」的前幾年流年運程,王亭之很感到興趣,因為其時他尚在大陸,是則「地運」對這組星的性質,會可能有什麼反應呢?詢之,則曰:「很對。那時我在鄉下,本地幹部對我還不怎樣,但外省來的幹部,卻對我特別關照。」

這就是「地運」影響命運的實例。因為假如其時人在香港,對他特別關照的,就會是外國人而不是外省幹部了。

 

22. 閏月

關於閏月,亦是「紫微斗數」一個極具爭論性的問題。用「子平」算命,依節氣推算,因此無所謂閏月,然而斗數卻依月份起命宮,不論節氣,逢閏月生人,究竟如何計算,亦可謂各師各法,因而就成為質疑的目標。

王亭之習慣上將閏月的上半月,作前一個月計,閏月的下半月,作下一個月計。論徵驗,結果尚可滿意。

王亭之有一位在澳門做生意的朋友,乃閏月出生,上半月生人,依前一個月計,但取「地盤」而不取「天盤」,推算出他有一宗官司,並且已於去年二月發生,其人說沒有。過一個月,來長途電話告訴王亭之,果然有其事,乃是一件循例入稟的索償官司,連他自己都忘記,因為收到傳票,然後才回憶起來。

 

23. 庚干四化

「紫微斗數」的「四化」差異最大者為庚干。世傳庚干四化為「陽武同陰」,陸斌兆所傳為「陽武陰同」,王亭之所得的傳授卻為「陽武府同」。

三個說法比較,「中州學派」以天同化忌,與世傳「太陰化忌」不同。

然而王亭之的師說,卻謂對庚干四化要特別小心,因為另有「陽武府相」的說法可以存疑云云,故對有些星盤的「天相」應該小心一點來看待。

吳師青所藏的《鐵板神數》古本,庚干作「陽武同相」,天同化科與流行的說法相同,天相化忌則大似王亭之的師說,所以在一些星曜組合中,亦不妨參考「天相化忌」之說也。不強求同,反而自在。

 

24. 輔弼不化科

關於「紫微斗數」的「四化」,諸家傳說紛紜。戊干,通行作「右弼化科」,壬干,通行作「左輔化科」。然而「中州學派」所傳,左輔右弼卻不化科。

輔弼不化科,是由於兩星皆屬於「輔曜」,輔曜主他力而不主自力,是故便與同屬「輔曜」的天魁、天鉞皆不參與「四化」。而屬於「佐曜」的文昌文曲,主自力而不主他力,便可以參與「四化」焉。

凡《鐵板神數》皆附刊「紫微斗數」的起例,因為清代的術者,用「神數」算六親,用「斗數」算祿命。吳師青所藏的《神數》古本,壬干「天府化科」與「中州學派」相同,可以參考。戊干仍刊右弼化科,則可能是「陽」字之誤,二字木刻甚為相似。

 

25. 天府化科

陸斌兆的《紫微斗數講義》,左輔、右弼化科,與坊本同,但據一曾隨陸氏習斗數的人告訴王亭之,陸氏授徒,亦左輔右弼不化科,與「講義」不同。未知此語屬實否。

王亭之所得的傳授,輔弼不化科,但天府反而有兩次化科的機會,理由是天府為財庫當庚干武曲財星化權之時,主開支,財庫必須有信用,故天府化科;當壬干武曲財星化忌之時,同樣主開支,唯開支過度,財庫亦必須有信用,故天府亦化科。

此說言之成理,亦不妨加以徵驗。王亭之有一劣徒,是工程師,命宮天府化科,一生信譽甚佳,時時受人委託辦事,劣徒於是自嘲,寧願依坊本,天府不化科反而自在。此或可作一個例證。

 

26. 存疑

「紫微斗數」存在著一些問題,但卻不能因此就對這門古老的術數有根本性的懷疑。許多人想設法彌補,其實亦大可不必。台灣許多門派的大師,由彌補而演出一套自我作古的理論,更容易離開正軌愈遠。王亭之可以說一句持平之論,目前流傳的《紫微斗數全書》,七真三假,真的部分,依然是研究斗數的基礎,若離開此基礎去創設理論,則容易走火入魔,而且會令後人因此誤入歧途。

然而,「紫微斗數」既存在著一些問題,應該如何解決呢?王亭之仍然主張「徵驗」,按實際發生的事例去研究星盤,便可以得到答案。如「中州學派」所傳,天同化忌,王亭之的眾劣徒研究過許多弱能兒童的星盤,即可證實,由是即可通過「徵驗」來解決存疑。

 

27. 「全書」與「全集」

照王亭之所知,《紫微斗數全書》乃「北派」傳本,《紫微斗數全集》則屬於「南派」,亦不妨用來專指「閩派」。

據「中州學派」相傳,北派的「全書」,乃「中州學派」祖師的公開著作,故意弄錯一些地方,以求魚目混珠。此即前人不願術數公開的心理。其顯著者,為命前一宮(即父母宮)或命後一宮(即兄弟宮)起行大限,若據此,則將大限算錯十年,吉凶全異。

「閩派」所傳,與「中州學派」所傳大同小異,則係授受間的一些差別,亦可能是「閩派」的祖師,根據在福建一省的「徵驗」而改訂。

除了「全書」與「全集」之外,可謂世間再無第三本古本,有之,唯口口相傳的「口訣」,則與起例無關。

 

28. 正名

近人出《十八飛星策天紫微斗數全集》,此書名實誤。

原書刊雲「合併十八飛星紫微斗數目錄」,「新刻合併十八飛星策天紫微斗數全集卷一」,已明言為「合併」,即將「十八飛星」與「策天紫微斗數」合刊。

故於卷三,乃刊云「新刻希夷陳先生紫微斗數全集卷之三」,以下至卷六,均為《紫微斗數全集》部分。

由書名可知,既言「合併」,便即是兩種不同的術數。今人以為古代有一種「十八飛星紫微斗數」,可謂厚誣古人矣。

必須分別,「十八飛星」是一術,「紫微斗數」又別是一術,然後才不致將兩種術數混淆,否則立論愈出愈奇,皆不正名之害。

 

29. 附會

「紫微斗數」的來源,是「十八飛星」,現在有人稱之為「十八飛星策天紫微斗數」,只是有意無意的混淆。

混淆的原因,是清初閩版,將「十八飛星」與「紫微斗數」合刊成為|書,雖然已說明是「合刊」,但卻仍然容易給人疏忽,以為二名即是一名。術者或有知者,然而卻不妨巧立名目來炫人耳目,於是才有這般堆牀疊架的書名。

《紫微斗數》傳為陳希夷所著,以後的傳授即不甚了了。明嘉靖刊本《紫微斗數全書》,有羅洪先寫的一篇序,今人卻推羅洪先為斗數的宗師,一曰其曾傳陳希夷的衣鉢,未免太過附會。

其實任何術數的傳播,源流均非出於一人,斗數雖神,亦不必妄多附會。

 

30. 陳希夷

除了邵康節之外,宋代尚有陳希夷,亦被後世視為術數的宗師。如「紫微斗數」,「河洛理數」,即傳為陳希夷所著。然而王亭之對此則尚未能無疑。

「紫微斗數」與「河洛理數」只是推算個人祿命之術,古代的道者,所重為性命的修煉,僅視術數為濟世的小道。陳希夷是有道之士,即使研究推算祿命之學,則發明一種也就儘夠了,何必要發明兩種耶?

陳希夷研究「河洛」,史有明文。因此,如果一定要將上述兩門推祿命之術,任擇一門,歸之於陳希夷,則王亭之寧願將「河洛理數」屬之。

「紫微斗數」推斷祿命雖有驚人的準確性,卻未必一定要算作陳希夷的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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